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玩什么游戏会有现金-不从俗的画家黄永厚走了:借书沽酒外,无事扰公卿

2020-01-03 11:36:15  

玩什么游戏会有现金-不从俗的画家黄永厚走了:借书沽酒外,无事扰公卿

玩什么游戏会有现金,2018年8月7日晚19点,画家黄永厚在安徽合肥去世,享年91岁。他的家人在社交媒体平台发布泣告证实了这一消息。据悉,黄永厚追悼会将于8月9日上午10点至11点在合肥市殡仪馆举行。

黄永厚大半生命途坎坷。哥哥黄永玉求学在外,体弱多病的黄永厚在家承担起“长子”的责任。十三四岁时,黄永厚因画宣传画的才能应召入伍,后进黄埔军校当了一名只需画画的特殊学生。离开部队后,经黄永玉推荐,黄永厚通过考试进入中央美术学院就读。毕业后他拒绝了被分配的工作,选择当一名自由画家。1960年,黄永厚至安徽合肥工业大学任教,随后的“文革”让他度过了一生中最艰难的岁月。

“文革”结束后,黄永厚终于过上了安稳的生活。他创作的中国画被称作“文人画”,黄永玉对此评价道:

“他的画风就是在几十年精神和物质极度奇幻的压力下形成的,我称之为‘幽姿’,是陆游词中那句‘幽姿不入少年场’的意思。无家国之痛,得不出这种画风的答案。陆游的读者,永厚的观众,对二者的理解多深,得到的痛苦也有多深,排解不了,抚慰不了。”

所谓“幽姿不入少年场”是不趋附、不迎合,而且不羡慕为人了解。黄永厚为人仁厚、行事独立、不从俗流,身为艺术家的他有着对社会深厚的关怀,他的作品常常针砭时弊,只因他不愿做一个旁观者。

2018年8月7日,黄永厚离开了。他的学生陈远在得知消息后手忍不住发抖:“老人家年纪大了,(我)也有心理准备,但还是太突然了。”斯人已逝,让我们一同缅怀这位“文真、字古、画奇”的艺术大家。今天的推送内容是陈远旧日所做的关于黄永厚如何读书的专访,老人家是位可爱的读书人,他对书的挚爱,令人动容。

黄永厚 画家,1928年生于湘西凤凰县,土家族人。黄永厚藏书、读书甚丰,属于中国画中的"文人画"派,其作品除少量山水、花卉外,大都取材于历史题材和民间传说中的人物。曾在画作中题"尽似古人,要我何用"以自况。2018年8月7日,黄永厚在安徽合肥去世,享年91岁。

除却借书沽酒外

更无一事扰公卿

撰文 | 陈远

“除却借书沽酒外,更无一事扰公卿,吾家老二有此风骨神韵。”这是一位大画家哥哥给同样是大画家的弟弟在一幅画上的题跋。

哥哥是黄永玉,弟弟是黄永厚。这个题跋,除了说这位黄家老二的风骨之外,还透露了另外一个信息:喜欢书。

在圈内,比他晚的晚辈都管这个可爱的黄家老二直呼“黄老头”,同样,黄老头喜欢书在圈内也是人所共知。在他的住宅里,和卧室有一墙之隔的就是他的书房,连着书房的,则是他的画室。

画画的也是读书人

1985年,57岁的黄永厚来到了北京,当时没有条件,在朋友家串来串去。中间住了很多地方,也有过自己的房子,一居室。

当时书房起居室都在一起,画画也是,那就让我感到很美妙了。

后来条件好一些之后,黄永厚在通州潞河医院附近买了自己的房子,85平米,起居室、客厅、书房终于分了家。在那里住了五六年,才搬到了现在住的地方。

我其实没有多少书,线装书更是没有。我在《瞭望》上画聊斋的时候,陈四益的一个老师问我,画聊斋用的什么本子?哎呀,这让我惭愧的不得了,我说:“什么本子?不加注不断句的版本我都不会看。”后来陈四益的老师送了我一套线装书,他说是最好的《聊斋》版本。

《错读儒林聊斋索图》(陈四益 / 黄永厚湖南文艺出版社2012年2月)

我读书,没有那么大的本事,一般都读选本。比较全的是那套唐宋元明清的历代笔记,过去我隔壁的邻居送我的。他是研究经济的,那一次,我第一次从他那里借了一套诺斯写的经济学著作。黄永玉看了说,你一天到晚都看什么?你又不懂。我说正因为不懂我才看,懂了我还读它干什么?

“我读书不是读给别人看的,我是给自己读的。”这个老头的叙述其实充满了陷阱,他自己说书少,读书也少。但是看看他的书架,虽然没有珍本奇本,但是从政治学到经济学,乃至当今文化领域内每一本受到关注的书,都在其中。

随手抽出一本,从头到尾,朱笔勾勾划划,写满蝇头小字,都是老爷子的读书心得。当今号称读书人的人不可谓不多,但大多是为稻粮谋,“给自己读的”,可谓少之又少。单凭这份洒脱,就难得。

老头是画画的,他读的这些书,让他的画与当今画坛的画风有了迥然不同的风格,他的画,字比画上的笔墨还多,密密麻麻,每一幅画都传达一个思想,每一个思想都与当下的问题息息相关。

我是画画的,也是个文化人嘛。要说画画的不是文化人,恐怕任何画家都不会高兴。但是自己有几滴几两墨水自己要清楚啊。如果我要在画里表达什么思想,要是说得不对,多丢人现眼。但是如果画山水,抄抄唐诗宋词不读书也没有关系,人家不读书也是应该的,因为要练笔墨嘛!

我的画人家挑剔笔墨我都不在乎,但是我为我能在画中表达清楚意思这一点很得意。”当年老爷子在上海虹桥公园办画展,一个苏州花鸟画家走过去问:“在画上写这么多字也叫中国画吗?”这事正好被写意大师朱屺瞻碰上了,他回答说:“是中国画,这种画上百年没人画了,要读很多书……

黄永厚作品。

曾为王小波大哭一场

我第一次买书是小时候当兵的时候,是一本王云五的字典。当时花了很大的工夫去背字典。结果工夫都白花了,因为中国的汉字要成句才好记。后来部队到了广州,我买了大量的书,见到书就买。当时已经是解放军的天下了,我买了一本《马克思主义与文艺》,我几乎能背下来。

1954年,黄永厚到了中央工艺美院读书,那个时期黄永厚买的书也打上了当时时代的烙印。

一到北京,我就买了一本余秋雨批判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书,还买了别林斯基选集,看了这些书,知道苏联有几个斯基都了不起。那时候我基本上就不买美术方面的书。这些书我一直保存到“文革”,结果成了我的罪状。

黄永厚的罪状之一是说“洛蒙罗索夫是伟大的诗人。”黄永厚为此一头雾水:“洛蒙罗索夫是谁啊?我没有看过他的书啊!”一问才知道,洛蒙罗索夫是俄国的大化学家,批判黄永厚的那些人把洛蒙罗索夫和莱蒙托夫给弄混了。

黄永厚作品

1956年,从中央美院毕业之后,黄永厚到了广州。在那里,“我买了一套中学文学课文。从初中到高中,一直从诗经讲到鲁迅。”

跟那套书配套的还有教师辅导材料,我同时看了下来,我的一点基础就从那套书来的。后来到了“文革”,流行的是北大五五级编的文学史。我认认真真地读了。我的文学观点,基本都是从那里来的。后来我又买到了《中国历代文论选》、《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》,我画《宋玉对楚襄王问》时用的典故,就是从这里面来的。

别人都以为我写画跋不用思考,随手拈来,我说可没那本事,我都是现买现卖,读了之后有点感触,马上画出来。我不像别人,家学渊源、书香门第。但是我能活学活用,读了这个,能想到那个。我也不像别人一样,有个很大的文库,有需要,我就去买,我的书,都是这么一点点积累起来的。

我读书也跟风。钱钟书的《管锥编》,一出版我就买了,还画了很多画。王小波的书,也是一出来我就买了,买了很多套,送人。买王小波的书是因为在《东方》杂志上看到书的介绍,我马上就去买了,没多久,王小波去世了,我大哭了一场,虽然我不认识他。

从图书馆偷过书“因为看书评买书,有时候还上当。”老头儿一说这个,我俩就大笑起来。有一次老爷子在报纸上看到一本书的介绍,老爷子立马打电话给我:“我看到一本好书,你帮我买一下。”我去书店按照老头儿说的版本找到了一本书,内容很差。

我很疑惑,老爷子怎么会看这样的书?给老爷子打电话汇报:“书买到了,哪天给您送过去。”

老爷子兴冲冲地问:“怎么样?不错吧?”

我不好扫老人的兴,我说:“回头您自己看。”

等给老爷子送过去之后,老头儿一翻:“上当了。”

这样的事,老头儿没少碰上。说买书,这算好玩的事儿之一。

还有些好玩儿的。我说给你听听。“文革”后期,图书馆都关了。但是《论语》我就是那个时候读的。我给你看看,就是这本,中华书局版的。当时是用来批判孔子的。本来当时《论语》是属于封资修,不许读的。但是这是《〈论语〉批注》,可以放心大胆地读,观点我不去管它,只看内容,哈哈。《论语》之前我从来没有读过,真正下工夫就是在‘文革’期间,之后我的很多画都用到它。

要问我画的是哪个版本的《论语》,就是这个。说好玩的事,这算一个。”

还有这本,汤因比的《历史研究》,是我从图书馆里偷出来的,哪个图书馆我不告诉你,人家会找我算账的。”

老头儿说到这里又笑了,其实“文革”中的陈年旧事,谁也不会找他算账了。

那时候我在合肥工大教书,去图书馆,在那里发现了一本这样的书,我一看,很有意思。揣在我的衣服里就带出来了,那时候没人管的。

黄永厚作品

大丈夫不从俗流

按说一个画家的书房,摆满的应该是艺术绘画类的书籍,但是环目望去,黄永厚的书房里这一类的书甚至不够书架的一个格子,都是他的画家朋友送的,稀稀疏疏地摆在那里。

那一类的书,不要看。现在的画家们作画、论评家评画,一讲我的老师是谁谁谁,这一笔像谁谁谁。

艺术是创作嘛,你看看李可染什么时候说过他的作品像谁?我最近看书看到天津的大冯给一个大画家提意见:你的画风总是那样。那个大画家说:我变了,人家就不认识我了。我敢说,你要是总是按照一个套路写东西你肯定会难过,但是画家不难过。

那一类的书,我看它做什么?我画画也绝对不去借鉴他们,但是我是中国人,我就处在这样一个传统当中,一天到晚能不受到他们的影响吗?

这是没有办法的事。

跟书架的那些书相比,黄永厚的书房根别人的不同之处是挂满了名人字画,刘海粟、范增、黄永玉、黄苗子等等。这样的书房,有点像样儿,也有点不像样儿,这种风格,正像刘海粟给黄永厚的一幅字上写的:大丈夫不从俗流。这个不从俗流的老头儿,把书房装在了他的脑子里,画入了他的画中。

对话黄永厚学生陈远

黄永厚其人

采访整理 | 新京报记者 吕婉婷

他的为人,就像他的名字“永厚”一样

新京报:你是如何与黄老相识的?

陈远:我还在读中学的时候就一直在看黄老的画,后来来到北京,机缘巧合认识了黄老,我们二人性情相投。2008年,我拜到老人家门下,跟老爷子学习书画。

新京报:在你眼中,黄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

陈远:黄老就像他的名字“永厚”一样,为人特别宽容厚道。所有跟他接触过的人谈起他的时候都众口交赞。黄老从来不给别人添麻烦。其实老人家这一辈子非常坎坷,尤其中年的时候有很多坎坷的经历,但他对待世界依然心存仁厚。

新京报:他不愿意给人添麻烦在生活中有哪些具体表现?

陈远:老爷子特别不喜欢麻烦人。有时候我们聊天聊久了,他会说:你看老头子又耽误你的时间了。有一次他生病住院,怕耽误我工作不让我去医院看。他一旦发现给别人造成了负担,就会觉得特别过意不去。

新京报:据说黄老的生活非常朴素。

陈远:他生活特别简单,除了看书、画画,基本上没有其他的事情。吃和穿也都是这样,从来不讲究,有朋友在的时候除外。家里的陈设也特别朴素,除了挂了一些他的老朋友们和前辈们的作品,剩下的就是书了。

黄永厚作品

不愿沾哥哥的光

新京报:你曾在媒体采访中提到第一次见黄老时跟他打招呼,他对你说:“我不是黄永玉。”

陈远:是的,因为他俩长得特别像,黄老又不愿沾哥哥的光,所以每次都要说明一下。

新京报:黄老本人如何看待“黄永玉弟弟”这个身份?他们作品风格有什么不同?

陈远:“黄永玉的弟弟”这个身份是血缘上的,也是黄老无法左右的。在艺术上,黄永玉是黄永玉,黄永厚是黄永厚,至于他们作品风格的不同,只要一对比,就可以知道,作为晚辈,我不便过多评价。作为个人,我更喜欢永厚先生的作品。

对艺术的追求坚持至生命最后一刻

新京报:黄老曾说他的画就像时评,他不是一位旁观者,这与黄老的性格、经历有哪些关联?

陈远:古往今来,凡是大画家,他们的作品都是和他们的生命经历紧密联系的,黄老也不例外。黄老中年遭遇过很多的坎坷,这种经历也让他的作品有了独特的面貌。

新京报:他的画被称作“文人画”,具体体现为何种特点?

陈远:他画的每一幅作品,都表达了对时代的看法,和对当下的关系。这和那些只注重技法和笔墨的匠人有非常大的不同。

新京报:熟知黄老的人会说他的画都在画自己。黄老画了很多飘逸的魏晋人物,还有他的“怪书”,您觉得这些作品体现了黄老哪些性格面向?

陈远:很多人觉得黄老的书法怪,那是没有看懂,因为黄老融合了太多的来路在里面。他独特的画风,黄永玉称之为“幽姿”,我认为这里面包含了他生命里经历的那些沉痛和忧愤。但是在生活中,黄老没有表现出这些东西,他把这些东西在他的笔下表现了出来。

新京报:这种表现方式,黄永玉曾评价说是家国之痛压力下的呈现,我在想“幽姿”一可能体现了黄老的不附和,二可能是黄老在借由画作解脱自己?

陈远:可以这样理解。

黄永厚书法作品

新京报:你认为黄老是一位怎样的画家?

陈远:我觉得黄老是这一百年来,原创性最高的画家。韩羽先生对黄老有一个评价,我觉得特别精当。韩先生拿他和齐白石做了一个比较,说齐白石是前人说什么,他就能画出什么,但是黄老是在前人的基础上加上了他自己的思想。

新京报:在与黄老交往的过程中,还有哪些印象深刻的片段吗?

陈远:印象最深的是我上一次去看他,那时候他身体就不太好。我去的时候他强撑着坐到书案前,要给我示范写字和画画。但是因为身体太虚弱,手没有力气拿笔,他非常着急。他把对艺术的追求一直坚持到生命的最后一刻。

还有一点印象特别深刻。黄老在画坛的地位和声望非常高,经常有一些权贵来求画,他对这些权贵都非常不感冒。假如是——也不能说是穷人——我们普通人,他见到后就会为他们画一张。

新京报:对艺术的追求坚持到生命最后一刻还有其他表现吗?

陈远:他在不断地探索中国画是否还有其他的表现形式,他也开始尝试画油画,他喜欢毕加索,尝试着把西方的一些元素和中国画结合起来。他回到合肥之后,有一部分作品是这样的。

新京报:你曾说黄老“教会你自由”,这里“自由”具体指什么?

陈远:就是无论是对艺术也好,对其他的事情也好,要有自己的见解,不要人云亦云。艺术的最终的归宿应该是自由,而不是跟在别人后面亦步亦趋。

本文为独家原创内容。作者:陈远;编辑:安安 西西。未经新京报书面授权不得转载,欢迎转发至朋友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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